小说 不会说话的信 中的主角人物有宋秉闻惊蛰赵哑婆,这是一本现代言情风格的小说,由作者惊蛰编写,这本书完美无缺,无可挑剔,宋秉闻惊蛰赵哑婆主要介绍的是:那片荒地种不了庄稼,但是能种红薯。红薯不挑地,耐旱耐瘠,产量还高。更重要的是——六四年秋天那场早霜,冻死了大半玉米和高粱,但冻不死地底下的红薯。上辈子全村饿了一个冬天。这辈子不会了。整个春天我白天在生产队挣工分,傍晚去荒坡翻地。那片地全是碎石,一镐头下去只能刨出巴掌大一个坑。
那片荒地种不了庄稼,但是能种红薯。红薯不挑地,耐旱耐瘠,产量还高。
更重要的是——六四年秋天那场早霜,冻死了大半玉米和高粱,但冻不死地底下的红薯。
上辈子全村饿了一个冬天。
这辈子不会了。
整个春天我白天在生产队挣工分,傍晚去荒坡翻地。
那片地全是碎石,一镐头下去只能刨出巴掌大一个坑。手上磨出的水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后来结成厚厚的茧子。
村里人看我每天天黑了还在山上刨土,背后议论纷纷。
"宋家那个新媳妇怕不是傻的吧?那块烂地种个屁。"
"可怜哦,男人不在家,一个人扛。"
只有一个人没有议论。
她叫王桂花,开荒组的中年妇女,干活的时候总往我这边靠。
"你这个丫头片子,力气倒不小。"她一边挥镐一边瞟我,"嫁给宋家那个当兵的?好几年没回来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第3章
"活着呢。"我把一块冻土翻开,"他在前线保家卫国,死不了。"
"哟,挺硬气。"
她没再说什么,但第二天傍晚,她扛着锄头出现在了我的荒坡上。
"闲着也是闲着,搭把手。"
我没客气,从那以后,王桂花每天帮我干一个小时。到了五月中旬,那片荒坡被我们翻出了整整两亩地。
红薯藤是我找刘满仓磨了三天才批下来的。他嫌我浪费种子,我说不用生产队的种,我拿自己的工分换。
他拗不过我,甩了句"你这丫头比驴还犟",批了条子。
种下去的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发现灶台上多了一碗热汤。
赵哑婆站在旁边,指指汤又指指我,意思是趁热喝。
汤里飘着几片野菜叶子和一小块不知道从哪省下来的咸肉。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咸得发苦,但胃里一下就暖了。
赵哑婆看着我喝完,无声地笑了。
我心想,这辈子不管怎样,我一定要让这个对我好的人活着看到好日子。
但我不知道的是,我妈的信已经在路上了。
开春以后第一批工分换了粮,我背着二十斤苞米面和十斤红薯翻山回来。
远远就看见家门口站着个人。
是我妈。
穿着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灰布褂子,头发用块黑布包着,站在院门口东张西望。看见我回来,脸上堆起笑。
"惊蛰,妈来看你了。"
我没说话,绕过她把粮食放进屋里。
赵哑婆正在灶台边烧水,看见我妈,眼里闪过一丝不安。
我妈的眼睛盯着我刚背回来的苞米面,嘴上说的却是别的。
"你姐快生了,家里实在拿不出东西给她补身子。你这不是分了粮吗,匀个十斤——"
"不行。"我把粮食搬进里屋的柜子,插上门闩。
我妈的脸一下沉了。
"惊蛰,那是你亲姐。"
"我的亲姐穿着我攒了三年布票换的新棉袄,让我替她嫁进这大山。"
我转过身,一字一句看着她。
"妈,我嫁过来的时候,你连门都没出来送。"
"这些粮食是我和赵妈两个人的命。一粒也不能少。"
我妈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半天。
"你个白眼狼!养你这么大,就这么报答爹妈?"
骂完站起来就往外走,到了门口又回头盯了一眼屋里的粮食。
我挡在柜子前面没动。
她终于走了。
赵哑婆拉住我的手,攥得紧紧的。她的嘴唇一张一合发不出声音,但我看懂了。
她在说——闺女,有妈在。
可我妈走了不到三天,我姐夫就来了。
赵永贵,隔壁公社供销社的搬运工,五大三粗,嗓门大得能震塌房顶。
一进门拍桌子。
"谢惊蛰!你妈回去哭了三天!你姐怀着孩子,你连十斤粮都舍不得?你还是不是人?"
第4章
我坐在灶台边烧火,头也没抬。
"姐夫,供销社一个月工资多少?二十八块五。我姐嫁给你,彩礼收了多少?八十块。我替我姐嫁进这山沟沟,一分彩礼没见着,连送亲的驴车都是婆家出的。"
"你们一家子连嘴都养不活,倒来找我一个替嫁的要粮?"
赵永贵被噎住了,脸红一阵白一阵。
"你……你一个嫁出去的姑娘,翅膀硬了!"
"翅膀不硬,我在这山里早饿死了。"
我把灶膛里的火捅旺,火光映在脸上。
"回去告诉我妈,以后别来了。来了也没有。我和宋家的口粮,一粒都不会出这个门。"
赵哑婆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攥着一根烧火棍,虽然说不了话,但那张脸黑沉沉的。
赵永贵看了看那根棍子,骂骂咧咧地走了。
院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的心却没有轻松。
因为上辈子他们不止来了两次。
第三次是我姐亲自来。而那一次,她带走的不是粮食。
她带走了赵哑婆给我做的唯一一件新棉袄——转手就卖了换了两斤猪肉给她自己坐月子。
我等着她来。
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从这个家里拿走任何东西。
我姐没来。
或许是赵永贵回去把话带到了。又或者是我妈暂时死了心。
我没有放松警惕,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六四年秋天的那场早霜,在我的记忆里清清楚楚——农历八月十五之后第三天,一夜之间气温骤降,地里大半的玉米和高粱直接冻死在了秆子上。
那年冬天全村断了顿,饿死了三个老人。
现在是六四年夏末,离那场霜还有不到两个月。
我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把荒坡上的红薯提前收了一批。没完全长成,个头小,但能吃。我没声张,全背回家存在了地窖里。
第二件,我去找了刘满仓。
"大队长,今年秋天可能有早霜,我建议生产队提前抢收一批粮食。"
刘满仓叼着旱烟看我。
"你咋知道有早霜?"
我早想好了说辞。"我姥爷是老庄稼把式,走之前教过我看天象。今年入秋以来蚂蚁搬家搬得早,老树皮比往年厚,八成有早霜。"
刘满仓半信半疑。"万一没有呢?提前收了减产,这个责任谁担?"
我知道他不敢赌。
不会说话的信的精彩内容分享,了解更多热门小说,就上本网站。
